这些天网海莲舟佛法论坛上曾有同修提出如何理解“人圆佛即成”的问题,这句太虚大师的名言在今天已经成为许多佛弟子的座右铭。然而,也曾见有的佛弟子把这句话简单地理解成“学佛就是学做人,做好人,人做好了,学佛也就学成了”。因此,如何正确认识“人圆佛即成”,如何继承太虚大师“人生佛教”的遗教,实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首先让我们看看太虚大师提出人生佛教和“人圆佛即成”主张的时代背景。清末民初,中土佛教经两千年流传,并遭受多次灭佛法难,已经日渐甚微。由于经典的散失与宗派法脉传承的断绝,许多佛教寺院呈现出义学不振和戒律废驰的局面,不少出家人整天忙于超度死人、赶经忏或经营庙产。在信众方面,佛教信仰被掺入民间鬼神迷信,一般民间信众佛道不辨、神佛不分,更不用说具备佛教的正知见。而知识分子和上层人士中的佛教徒虽然也常常组织各类讲经法会,其中的不少人却不过是把佛学当成生活中的一种调剂与点缀,而非真正以身心投入实践佛法。随着西方科学的传入,一般社会上的人对佛教的印象已是迷信落后、消极避世,只重死人、鬼神,不关心现实等等。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面对西方现代文明与基督教的挑战,当时的中土佛教可以说是到了岌岌可危的生死关头。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中华大乘佛教的振兴,太虚大师一方面致力改革僧伽制度、培育僧才;一方面提出“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圆佛即成,是名真现实”的“人生佛教”主张,倡导学习佛陀的人格,“人圆佛即成”。太虚大师在《我怎样判摄一切佛法》一文中谈到:“现在正值佛灭后三千年的末法时期,如果依着声闻行果,是要被世人诟为消极逃世的,如果依着天乘行果是要被世人谤为迷信神权的。不惟不是方便反而成为障碍了。所以在现在的这个形势下,修行者所趋向的目标是应在进趣人乘行,而所依靠的既不是声闻行果,也不是天乘行果,而确定是在人乘行果,以实行人生佛教的原理,依着人乘的正法,先修成完善的人格,保持人乘的业果,方是时代之所需,尤为我国的情形所宜,由此向上增进,乃可进趣大乘行──即菩萨行大弘佛教……” 由此我们看到,太虚大师“人圆佛即成”的主张并非是孤立的。对于佛教在现代社会如何契机契理地将佛弟子逐步引向究竟一乘的菩萨道,太虚大师有五乘佛法的整体思想。就是从五戒十善的五乘共法(人乘、天乘),到发出离心了脱生死的三乘共法(声闻乘、缘觉乘),最终至发菩提心、自利利他的不共菩萨乘。这五乘佛法也正和中兴西藏佛教的宗喀巴大师之三士道以及菩提道次第遥相呼应。而人生佛教最终的重点还在于在生活中发菩提心、实践菩萨道,即“菩萨学处”。太虚大师对所倡导的菩萨学处的解释是“重在启发初发菩提心愿的菩萨,旨在要人尽能成为大心凡夫的菩萨,不是顿期超过二乘的大菩萨。” 针对当时乃至现今许多学佛人的通病,太虚大师指出:“向来对佛法有信心的人,便自称学佛;求其真能发菩提心愿做个大心凡夫的菩萨,却是凤毛麟角。有一种人学佛,却将佛推崇过于高远,自甘卑屈,既不能认识佛法全般的真相,固执着佛所权宜方便指示一点一滴的法门,如人间善行,天上福报着重个人福业方面极粗浅的说法,于是一生但求个己人天福报为足。这虽也可称为学佛,但去佛学的真精神远甚,真是方便中的方便,佛曾贬之为无性阐提。”“复有一种人学佛,觉得个己的生与死极苦痛,于是偏执着佛所指示的中道法空有两面的空一方面,以专求了脱个己的生死,精神上得寂灭无为为究极。这条路径虽可通至大乘,倘故步自封,不肯进探中道法的幻有妙有的一面,醉卧于空三昧中,自然未能贯彻佛学全般的精神,自堕于方便小乘,佛曾贬之为无性败种。”“我今倡导菩萨学处,绝不叫人迷着人天的福报,也不叫人愚耽小乘的寂灭,是指示人人可走之路,个个可修之道,是整个的全般的佛法的总纲,这便是菩萨之学。
